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戒断康复人员出所后,在回归社会中与其家人亲友如何相处?是禁吸戒毒过程中“提高巩固戒断率,降低复吸率”的一个关键环节,同时也是一个重要的,无法回避的问题!戒毒康复中心在日常受理中借鉴国内外先进经验和方法,以人为本,努力为戒断康复即将离所的成员搭建一个顺利回归社会的缓冲平台。其中心理辅导是一项科学有效的手段,针对心理辅导对象的特点和实际,在实施探索过程中以团队和个体心理辅导为主。
康复中心定期举行团队心理辅导。这一次的团队成员大多是已戒断康复、即将离所的成员。讨论的主题围绕离所后对来自于家庭、社会、就业等压力的正确应对。
快人快语的小宇首先提出:“离所后我的父母已为我安排好工作,就业和生活来源我不是问题。但我很害怕与家人相处,他们象防贼一样防着我,与朋友出去玩,家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,追问我在哪儿?和谁在一起?回家晚一点,必然象审问犯人一样,追问每一分钱都花在什么地方。就连上厕所的时间稍微长一点,厕所门被擂得山响…这种不信任压抑得我喘不过气来,一念之差,很有可能我又会复吸,反正他们都认为我就是这样的人!”
老胡叹了口气,“八、九十年代,吸毒是时髦享受,有身份、有地位的人才有钱吸毒;现在,骑三轮车、打工的、小偷小摸的人才吸毒!”老胡最早在青年路摆摊做生意,曾经资产上百万,成为最早富起来的一层人。现在妻子和儿子早已离他而去,家中一无所有。
晓风说“是啊,一旦别人知道你是个吸毒人员时,总是唯恐避之不及。鄙视的眼光,轻蔑的语气,在他们眼里,我们劳改释放人员都不如!没有人愿意接纳我们…”
作为心理医生,我鼓励成员开放自己,渲泄他们内心的苦闷。诚实地面对自己和自己的感受是朝向自我控制的第一步。
“小宇的苦恼在于戒断康复后,面对家人的防备和不信任,如何应对。希望我们团队的朋友能给小宇一些好的意见和建议”。我提议道。心理医生助人的原则是要让队友自我探索,提高领悟和自决能力,改变不合理的信念,建立合理的行为模式。
为了提高领悟,同时活跃气氛。我请两位队友现场模拟了一个小场景:一个外出晚归的女儿,在家中因为焦急等待,已着急上火的父亲。女儿刚一进门,就引来父亲一顿呵斥和盘问。
表演很逼真,引来一阵阵笑声、掌声。
“父亲总是这样对待女儿的吗?父亲为什么会这样?”
“其实还是因为我们欺骗父母太多。但有时我们是诚心想戒,也没有复吸,但父母不相信我们,我们也不愿更多地解释。反正解释也没用。”小光诚恳地说。
“那就定期做尿检给他们看,只有尿检阴性才能证明我们的清白”陈娟说。
逸飞,一个曾经优秀地吉他弹唱歌手。用他特有的嗓音说:“我和我的妻子都是搞文艺的。我是一个传统的男人,我觉得男人就应该在外边闯荡,女人在家安心做家务。而我的妻子不这样认为。我们经常为家务事争吵。谁也说服不了谁。直到有一天,我想我应该转换一下角色。于是我系上围裙,挽起袖子,到厨房做了一顿晚餐给妻子吃,妻子很惊讶,也很感动。我们思想上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的沟通。我体会到了妻子做家务的不易,妻子也体谅了我在外闯荡的艰辛。所以我想,当我们责怪别人不理解我们时,首先应换位思考,站在对方的立场想问题。真诚的沟通才能更好地促进双方地理解。”逸飞的发言博得了一席掌声。
“在团队治疗中,我们强调以他人为镜,用别人的故事照亮自己的灵魂。透过别人的弱点,反省自身的不足。在这里,我给大家讲一个小故事,作为我们今天团队治疗的结束语。爱因斯坦小的时候,整天和村子里的小孩在野外疯跑,上山爬树,下河捉鱼,不思学业。爸爸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可爱因斯坦说:我周围的小孩都这样,为什么我不能和他们一样呢?于是爸爸给爱因斯坦讲了一件事。爸爸和杰克大叔去打扫农场庄园的卫生回来,其间要穿过一条废弃的烟囱道。杰克大叔走在前面,爸爸走在后面。穿过烟囱道后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:杰克大叔脸上身上都是黑黑的烟灰,而爸爸身上却干干净净,什么也没有。更令人惊奇地是:杰克大叔看到爸爸身上没有烟灰,以为自己也干干净净,就大摇大摆地回家了;而爸爸看到杰克大叔身上的烟灰,赶紧冲到河边洗了又洗。村里人看到两人的举动,都笑得前仰后合。很多时候,我们还要学会以己为镜,时时审视我们自身的弱点,洗涤灵魂的污点。不因别人的懒惰而放弃自己的追求,不因别人放纵而盲从。爱因斯坦从这个故事中受到启发,成为一代伟大的科学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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